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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帝国的建立过程(四)
大清帝国的建立过程(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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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走进关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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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03-12-23 10:15
★★★
己亥,诏曰:“太宗文皇帝升遐之时,诸王大臣拥戴皇父摄政王,坚持推让,扶立朕躬。又平定中原,统一天下,至德丰功,千古无两。不幸於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九日戊时以疾上宾,朕心摧痛,中外丧仪,合依帝礼。” 甲辰,追尊摄政王为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,庙号成宗。 川湖督罗绣锦奏:孔有德攻拔桂林府,西粵道通。 顺治八年正月,英亲王阿济格有罪鞫实,幽禁。 庚申,上亲政,御太和殿,赦天下。 孔有德奏:攻克广西省城,底平桂、平二府,擒斩伪靖江王并世子等,暨文武官共四百七十三员。 十九日丁卯,升祔孝端正敬仁懿庄敏辅天协圣文皇后于太庙,以追尊号摄政睿亲王为成宗义皇帝,妃为义皇后,同祔于太庙。礼成,覃恩赦天下。 二月初十日,上昭圣慈寿皇太后尊号,覃恩天下。

  苏克萨哈、詹岱、穆济伦首告睿王,不令人知,备有八补黄袍大东珠素珠黑狐裀子,又欲率两山驻永平,谋篡大位,出会猎未往。讯实,籍所属家产人口,其养子多尔博、女东莪给信王。己房租,诏曰:“郑亲王、巽亲王等同大臣合词奏言:『太宗皇帝宾天时,臣等扶立皇上并无欲立摄政王之议,惟伊弟豫郡王唆词劝进,彼时皇上曾将朝政付伊,与郑亲王共理。迨后独擅威权,不令郑亲王预政,以亲弟豫郡王为辅政叔王,背誓肆行,自称皇父摄政王。又亲至皇宫内院以太宗文皇帝之位原系夺立,以挟制皇上,又逼死肃亲王,遂纳其妃。凡批票本章,概用皇父摄政王之旨,不用皇上之旨。又悖理入生母於太庙,此等情形,谨冒死奏闻,伏愿重加处治。』朕反复详思,王大臣岂有虚言,不意伊近侍苏克萨哈等首告伊主,审问皆实,看来谋篡果真。谨告天地宗庙社稷,将伊母子并妻罢追封,撤庙享,停其恩赦。” 移孔有德官兵驻广西省城。 封肃亲王子富寿为和硕显亲王。 丙午,谕户部:“朕闻各处圈占民地以备田猎,原为讲习武事。古人必于农隙,今乃夺其耕耨之区,断其衣食之路,朕心大不忍。尔部将前圈地出土地,尽数退还,令乘时耕种。”

  闰二月,川湖督罗绣锦奏:“湖南贼首牛万才率伪总兵以下官八十余员,兵五千七百余名投诚。” 封郑亲王子富尔敦为世子,济度为多罗简郡王,勒度为多罗敬郡王。 孔有德遣兵克梧州、柳州二府。 御史匡兰兆言:朝祭宜复用衮冕。得旨:一代自有一代制度,朝廷惟在敬天爱民,何必在用衮冕。 命固山额真阿喇善等率兵剿山东贼寇。 谕礼部:“国家生财自有大道,僧道纳银给牒,琐屑非礼,以后永免纳银,有请给度牒者,州县确查报司,申部给发。” 谕兵部:“前者青州府故明玉田王之子聚众祭旗,又陕西叛将王元、马德杀害抚臣,议扶庆王之孙,因而故明各王多被诛戮,朕甚悯焉。今朕亲理万机,务使万姓得所,岂独故明子隆不在涵育之中,今后各直省有故明亲王郡王流落地方者,该督抚将伊家起送来京,分别蓄养。其镇国将军以下各照原籍编氓,一体输税当差。尔明宗室亦宜悔祸革心,仰体朝廷爱惜生全之意。” 三月,吏部言:“各旗子弟率多英才,可备循良之选,但学校与制科未行耳。先帝在盛京,爱养人才,开科已有成例,今日正当举行。臣等酌议,满洲、蒙古、汉军各旗子弟有通文义者,提学御史考试,取入顺天府学,乡试作文一篇,会试作文二篇,优者准其中式,照甲第除授官职。则人知向学,进取有阶矣。”报告。 先是,搜获英王藏刀四口,诸王等议:“英王前犯大罪,上从宽免死,给与三百妇女,一切养赡。尚仍起乱心,藏刀四口,坐此止给妇女四口,及本身衣服,其余人口牲畜金银俱行追取。该部从外边给与饭食。”

  乙酉,谕:“朕览巡盐御史崔允宏章奏,因思及各处报盐课中,常报有余银若干。细思课外余银,非多取诸商,则侵亏于民,大属弊政。著通告盐运官,止许征解额课。” 五月,外转御史张煊讦告吏部尚书陈名夏结党行私,铨选不公。部议:“诸款多属赦前,且不实,煊向官御史不言,今言于外转之后,心怀妬忌,污蔑大臣,拟死。” 六月,阿喇善等攻克山东盈河山寨洞,斩贼首刘逊、张齐二十一人,余贼斩杀无算。尚可喜报克复雷、廉、潮、惠等府。

  八月,上昭圣慈寿恭简皇太后徽号,恩诏三十三条。 九月,浙、闽督陈锦奏:官兵破伪鲁王于舟山,鲁王遁。 十月,诸王大臣议:“英王阿济格口出妄语,烧毁监房监门,不可再留。”奉旨:令自尽。 命固山额真墨勒根蝦统兵同吴三桂征四川贼。 十一月,封肇祖、兴祖陵山曰启运,景祖、显祖陵山曰积庆,福陵山曰天柱,昭陵山曰隆业。 十二月,尚可喜奏:官兵恢复雷州府。 侍郎熊文举言:“大臣不知进退大节,无以表率下僚,请敕励群臣,毋贪禄位,颓病者致仕,亲老者终养,务敦名节,以肃官常。又请谕各省大吏,约束守分,禁幕客家人招摇,及纵蠹役为民累。又江右甫经兵燹,无贡生应考,学官乏人,武生杂流,夤缘委署,请命抚按学臣察革,择举人之文行兼优者充之。”下所司议行。 顺治九年三月,大学士范文程等言:“会试中式第一名举人程可则文理荒谬,首篇尤悖戾经注。”命革中式,并治考官罪。 郑亲王等会议:“信亲王多尼父豫王与睿王同胞兄弟,原议尽削王爵,但以行兵有功,应降为多罗郡王。”从之。是月,予故御史张煊祭一坛,并全葬。革内翰林秘书检讨唐梦赉职,以张煊优恤已经刊布中外,梦赉复藐旨冒渎具奏,阴附洪承畴、陈名夏故也。 四月,孔有德奏:“粵西思南、庆、横等二十二府州县尽入版图,又伪国公陈邦溥杀伪宣国公焦琏,率浔州郡县投诚。 六月,大学士范文程疏题翰詹升补画一之法,修编检按科分先后次序升转,凡奉差终养丁忧治丧依限到京者,仍科分次序,违限者计所违月日序于后,给假告病者概序于后,降补别衙门复回者,照现补官品级为序。三品官服阕病痊者,由抚按具奏臣衙门题补,四品以下官,亲身赴京,亦由臣衙门题补,永著为例。 七月,偏沅巡抚报:逆贼孙可望(当作李定国)陷广西省城,定南王孔有德自缢。 钦天监正汤若望进浑天星球地平日晷等仪器。 浙闽督陈锦领兵征郑成功,至漳州灌口为家丁刺杀。 谕内三院:“内外题本奏本先已饬礼部发式通示,及见内外本章,尚有长短宽窄违式参差者,即传谕礼部,严加申饬,务使画一。” 命和硕敬谨亲王尼堪为定远大将军,统兵征湖广、贵州,以张献忠余孽孙可望等侵扰也。

  吴三桂等疏报攻拔重庆等府,剿杀伪总兵李廷明。又分兵围成都,伪抚南王刘文秀举城降。进攻嘉定,斩伪总兵龙名扬。 八月,谕尼堪等毋往贵州,从湖南进取宝庆,入广西,搜剿余孽。 谕吴三桂等毋进贵州,相机安定四川。 九月,命前锋统领阿尔津为定南将军,同都统马喇希往征广东未定州县。 十月,尚可喜、耿继茂奏报恢复海南,言:“臣于五月中南下,遣兵攻克钦、灵,擒伪总兵袁胜、伪侯李元荫、伪伯周朝等,伪侯张月等同伪平西王朱聿■缚贼渠李明忠来降。” 尚可喜报克得梧州城。 吴三桂奏:“孙可望遣兵薄保宁城下,臣亲迎敌,贼大溃,斩伪将军王复臣等。” 调阿尔津为安西将军,同马喇希镇守汉中,以贼犯四川也。 十一月,命都统卓罗为靖南将军,同都统蓝拜统兵征广东未定州县。 大学士范文程入见,上语曰:“朕梦列旗吹角,对天稽首,复见敌兵射来三四矢,俱手接之,未及身。又梦天遣五人,言默助朕躬,其状悉如素识。”范文程曰:“迩者命敬谨亲王讨贼,想渠魁就擒耳。且对天稽首,天心默佑,兆俱吉甚。” 谕礼部:“明末寇陷都城,君死社稷。当时文武诸臣中,岂无殉君死难者,幽忠难泯,大节可风。尔部会同院部衙门,详访确查死节职名,并实迹具奏,勿遗勿滥。”

  辰、常总兵徐永兴与黔寇白文选战败,死之。 敬谨亲王尼堪殁于阵,追封庄亲王。 十二月,江西抚蔡士英奏:官兵恢复安福、永新二县。 调阿尔津为定南将军,同马喇希统兵征湖南逆贼。 谕刑部:“巨盗李应试、潘文学盘据都下,多历年所,官兵莫敢撄其锋。今因别事发觉,审得李应试别名黄臕李三,元系明朝重犯,漏网出柙,专一豢养强盗,交结官司,役使衙蠹,远近盗贼竞输重赀,南城铺行尽纳常例,明作威福,暗操生杀。他若崇文门一应税务,自立规则,擅抽课钱。恶侄杀人,死者家不敢申诉,诸如此类,罪不可胜数。潘文学自充马贩,潜通贼线,挑聚臕健马骡,接济远近盗贼,每次多或一二百匹,少或数十匹,群盗得骑,如虎添翼。且交通官吏,包揽不公不法之事,任意兴灭,甚至文武官员多与投刺会饮,道路侧目,莫敢谁何。以上二儿,罪大恶极,举国官民人等,皆言罪当万死,故将李应试、潘文学并伊子侄,俱行斩枭。又兵科给事中李运长身为言官,反与应试之侄李天凤联宗,认为兄弟,将天凤之子李蓁冒作己子,充送官监。及事觉,仍藏匿天凤子,希图倖免,姑从宽典,止诛李运长、李蓁。以后各衙门勿得狥纵以取罪戾。再有与奸盗往来者,事发定行连坐。” 是岁,人丁废品一千四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五十八,田地山荡四百三万三千九百二十五顷四亩有奇,畦地二万二千九百八十,徵银二千一百二十六万一千三百八十三两五钱有奇,米麦豆五百六十三万八千七百一十一石一斗有奇,草五百二十一万六千八百四十束,茶三万七千一百七十八篦,行盐三百七十四万六百二十三引,徵课银二百一十二万二千一十四两二钱有奇,铸制钱二十万九千七百六十三万三千八百五十有奇,铜钱二十万一千二百一十有奇,钞一十二万八千一百七十二贯四百七十有奇。 顺治十年正月庚午,谕内三院:“朕自亲政以来,各衙门奏事,但有满臣,未见汉臣。朕思大小臣工,皆朕腹心手足,凡进奏本章,内院六部都察院通政大理等衙门,满、汉侍郎卿以上会同来奏,其奏内事情或未当者,可以顾问商酌。尔等传谕诸臣,务体朕怀,各竭公忠尽除推诿,以昭一心一德之盛” 辛未,谕内三院:“近来言官条奏多系细务,未见有规切朕躬者。朕一日万几,岂无未合天意,未顺人心之事,良由诸臣畏惮忌讳,不敢进谏耳。朕虽不德,于古帝王纳言容直,每怀欣慕。朕躬如有过失,诸臣须直谏无隐,即有未合,不妨再三开谏,庶得省改,力行正直,希臻治平。进言切当者,必加旌奖,言之过赣者,亦不谴责。即传谕大小诸臣工,俾咸悉朕意。”

  工科爱惜喇库哈番散都给事中姚文然言:“近兵部大臣皆因得罪,锁禁发问,天寒地冻,日久成疾。且通衢大路,功贵大臣带锁亵辱,非所以广皇仁而存国体。”得旨:“以后满汉诸臣有犯贪晋重大事情,应发刑部者,在部守候,不必锁拏送问,审有实据,引律拟罪,奏请处分。” 定远大将军敬谨亲王等奏捷云:“九年十一月十九日,大兵抵湘潭县,伪将军马进忠等遁宝庆,臣率兵向衡州进发,屡败贼兵,二十三日抵衡州,大败贼兵,追杀二十余里,斩获甚众。” 给事中王廷谏言:“盗贼恃窝主为巢窟,乃敢为窝主者,非地方豪恶,即投充庄头也。力足以展辨,势足以庇护。请自后追问窝家,如系庄头及投充人等,即行擒拿解部。”从之。 命贝勒屯齐为定远大将军,统大兵征剿湖南。 谕护军统领阿尔津、韩岱、宜尔德等率师往会湖南大兵。 上幸内院,谕大学士等:“黄臕李三一细民耳,住居外,复多造房屋,每间修饰齐整,其何故也。”洪承畴曰:“其房屋分照六部,或某部人在或自外来有事某部者,即入某部房内。”上曰:“以一细民而越分妄行如此,故天使之败耳。”上又曰:“李三为民大害,诸臣畏不敢言,鞫审日,宁完我、陈之遴默无一言,郑亲王诘之,陈之遴始曰:『李三巨恶,诛之则已,倘不行正法,之遴必被陷害。』此岂非重身家性命者乎。”陈名夏曰:“李三虽恶,一御史足以治之。臣等叨为大臣,发奸摘伏,非臣所司。且李三广通线索,言出祸随,顾惜身家,亦人之常情也。” 十月,浙闽总督刘清泰言:“臣遵密谕,细察厦门一窟,素称郑逆老巢,抚臣张学圣,道臣黄澍、镇臣马得功垂涎金穴,乘成功他出,潜师往袭,悉攫其家赀,以致郑逆索偿修怨,海郡沦陷。”命褫三人及按臣王应元职,解京严讯。

  上幸内院,阅《通鉴》,问汉高、文、光武及唐太宗、宋太祖、明太祖孰优。陈名夏曰:“唐太宗似过之。”上曰:“不然,明太祖立法周详,可垂永久,历代之君皆不能及也。”又谕:各部有两满尚书者,裁其一。 三月,上幸内院,览少詹事李呈祥疏,部院衙门应裁满官,专任汉人。顾谓大学士洪承畴等曰:“李呈祥此疏,大不合理。朕不分满汉,一体眷遇委任,尔汉官奈何反生异意,若从实而言,首崇满洲,理所宜也。” 赐太常寺卿管理钦天监事汤若望号通悬教师。 上幸南台,持弓顾谓诸臣曰:“我朝定天下以此弓,朕于每年出二三次,练习骑射。今天下之大,机务繁冗,一应章奏,朕躬亲为批断,身虽不暇,心常念兹不忘。”诸臣曰:“皇上居安思危,真天下之福。臣等愿皇上始终常存此念耳。”上曰:“卿等恐朕志不坚,有违此言。朕自坚厥志,卿等亦当坚心辅朕,使天下乂安。” 谕:“各衙门本章内,汉字宜先书官员衔名,次书谨题字样,次书所条陈为某事。” 谕工部:“睿王坟园,因伊罪恶竟行废坏,似属不忍,其房屋门墙俱着修理,柱用黑色,仍命信郡王拨人看守。” 四月,上御太和门亲试,兼翰林衔吏部侍郎成克巩、礼部侍郎张端及内三院学士刘正宗、编检以上官六十二员,《君子怀德论》一篇,《请立常平疏》一通。 谕吏部:“国家官人,内外互用,方见真才。朕亲试词臣,量为分别,有堪授外任者,检讨以下官,照词臣外转旧例,优与司道员缺,衰病者听其请告,朕仍优遣之。” 命察核六部都察院卿寺各衙门所属官员。 偏沅巡抚奏拿获故明福清王嫡子朱由杞。得旨:“即在彼处正法。”钦天监奏:“连日夜见火星逆行,房宿初度在黄道南,宜防火灾。以旱下诏求直言,省刑狱。 五月,停止各省巡抚,其十四道京畿道御史,止留二十员,余俱裁。 命驻防江宁府昂邦章京哈哈木为靖南将军,往征广东逆寇。 命大学士洪承畴为太保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兼太子太师、内国史翰林院大学士、兵部尚书,经略湖广、广东、广西、云南、贵州等处地方,总督军务兼理粮饷,听择扼要处所驻扎,抚提镇以下悉听节制。 六月,设广东、广西总督一员,以李率泰为之。

  户、工、兵三部遵谕改折,各直省本色钱粮归于一条鞭法,总收分解,永为例,从之。 定远大将军多罗贝勒屯齐奏:“二月二十八日,大军抵永州,伪安西王李定国遁走龙虎关去。三月初十日,我军向宝庆进发。十五日,宿岔路口,伪秦王孙可望自靖州来,与冯双礼、白文选、马进忠诸贼合,我军分击大败之,斩获无算。” 新广东左布政使胡章言:“臣闻靖南王继茂、平南王尚可喜藩下官兵,有掳掠乡绅妇女,及占据藩司公署、滥委官员事。”命二王回奏。 十一年正月,耿继茂疏辩胡章所劾兵丁掳掠一事。“前大兵抵广州,城中死拒,阅九月乃下,士卒餐风宿雨,炮击锋伤,不知凡几。城下之日,即食肉寝皮,未足以泄其恨,城中皆为贼党,俘获实多。至兵占官署,官占民房,此殆入城时有之。其后酌以北城住兵马,南城居百姓,一切文官分住南城,料理民事。至布政使衙门,仍存作公署,安得谓到任无所耶。” 十一年六月,胡章因革职下刑部究问,以其失实也。 辛亥,赐故明殉难大学士范景文、户部尚书倪元璐、左都御史李邦华、副都御史施邦耀,左庶子周凤翔,左中允刘理顺、马世奇,检讨汪伟,大常寺少卿吴麟徵,都给事中吴甘来,御史王章、陈良谟,主事成德、金铉,驸马都尉巩永固及太监王承恩等十六人谥,并给田,敕有司致祭。设内三院汉官大学士各二员。内院题:请以翰林院五品以下官提督直隶、江南、江北学政,其习满书者不差。报可。 闰六月,谕内院:“乃者霪雨连月,都城内外积水成渠,房舍倾坏,薪桂米珠。甚者倾压致死,深可轸念,皆朕不德所致,朕当一意修省,祗惧天戒,大小臣工,各尽职业,共图消弭。该部确察被灾户口,据实奏闻。” 户科给事中周曾发言:“顷者造建乾清宫,数月以来,雷毁先农坛门。又霪雨连绵,没田禾,坏庐舍,窃考五行之数,土不能制水则水滥,水滥则土陷而木浮。皇上有事于土木,而天心示儆匪一端,伏乞暂缓兴工。”得旨:“这本说得有理。”

  七月,都察院承政屠赖言:请暂停乾清宫工,及不必专立司礼监衙门名色。得旨:“所奏甚是。但衙门虽设,事权不在寺人,乾清宫物料已办,仍遵前旨行。” 郑亲王传集诸王贝勒及部院堂上官会议,以雨潦异常,请暂停殿工,以钱粮赈济军民。从之。 户部等会议:以后铸钱务照定式,每文重一钱二分五厘,精工铸告,背面铸一厘字,每千文作银一两,有不遵者治以罪。允行。 闻喀尔喀部落相约,率兵向内,使多罗安郡王岳洛为宣威大将军,统兵戍防归化城。 八月,以太宗皇帝第十四女和硕公主下嫁吴三桂子应熊。 谕礼部:“自古立后皆慎重遴选,使可母仪天下。今后乃睿王于朕幼时因亲定婚,未经选择,宫阃参商,已历三载,淑善难期,不足仰承宗庙之重。谨于八月二十五日奏闻皇太后,降为静妃,改居侧宫。” 九月,耿继茂、喀喀木克复潮州。 十月,庚午昏刻,水木二星合于女宿度。 十一月,庚子夜,金星与木星在女宿。 十二月,命都统陈泰为定南靖寇大将军,同都统蓝拜、济什哈纛章京苏克萨哈等统兵驻镇湖南,以孙可望等蹂躏湖南也。 顺治十一年正月,海寇犯崇明、靖江、泰兴,官兵击走之。海寇犯金山。 二月尚可喜专镇广东,耿继茂移驻桂林。 三月,大学士宁完我劾大学士陈名夏结党怀奸,情事叵测。

  其略曰:“陈名夏痛恨我朝薙发,鄙弃我国衣冠,曾谓臣曰:‘要天下太平,只须留头发复衣冠。’臣思我国能一天下,以衣服便于骑射之故也。今名夏欲宽衣博带,是计弱我国也。一,名夏父子居乡暴恶,士民怨避,居江宁国公花园中,此园例应入官,价值十万金,江宁各官公捐三千两,代为纳赎。其子掖臣包占故明吏部吴昌时女,横行江宁城中,坐大轿,列棍扇,说人情,纳贿赂。一,赵延先不当升而升,名夏反欲处言官而罪同列。甄别翰林,本出圣裁,而名夏直任去留由己,揽权欺诈。一,名夏姻亲史儒纲任浙江道时,诬朱秀才为故明宗支,抄其家赀巨万,逼其亲人性命。浙抚萧起元被劾赃私,奉旨革职提问,名夏利其田宅,许其开赃复官,此案八年未结。一,探花张天植告假回南,名夏助银百两,天植于伊妻子处还本利五百两,名夏不知,以为骗己,故言天植得罪于我,所以外转,及还银信到,见天植又曰:‘还汝翰林可也。’一,吏科魏象枢系名夏.姻亲,结为一党,象枢误参司官钱受祺擅委中军后自检举,部覆受祺无罪免议,象枢降级调用。名夏辄票部本罚俸六个月。一,臣等公立一簿,于分票事件下,各亲书姓氏以防推诿。一日,名夏将公簿注姓涂抹一百十四字,不知作弊又在何件?一,上命内大臣传出科道结党谕旨,臣书稿底,名夏抹去‘挤异排孤’一语,改‘明季埋没局中,因而受祸,今方驰观城外,岂容成奸’四语。名夏纠党奸宄情形,恐皇上看破,故欲以只手障天地。”吏部等衙门会鞫俱实,着处绞。 戊申,圣祖仁皇帝生。命詹事、翰林等官升补俱归吏部,从大学士范文程等请也。 四月,御史高尔位奏:“迩来奸徒营谋,委署州县佐贰,昔之衙蠹地棍,今之典吏,职虽卑而有父母之呼,兼有巡捕之责,无职而官,非该管道府受贿,因何滥委?如任县典史杨显耀等,概系积蠹快皂恶棍,钻营代捕,小民莫敢谁何?请饬部行督抚确查遴委,违者重处。”得旨允行。 御史牟云龙条奏五事:一,漕白折乾之弊当除,一劣生包揽之害宜革,一,生员充当里长宜禁,一,八旗分防不宜更调,一,官设买卖人宜止。章下所司。 鞫讯大学士陈名夏子掖臣,倚恃父势,恣行不行,诸事俱实,论斩。得旨:“免死决杖,遣戍盛京。” 五月,吴三桂劾奏原任四川巡抚郝浴,饬词冒功,免死流盛京。 六月,以都统朱玛喇为靖南将军,剿广东贼寇。 十月,尚可喜、耿继茂奏报:“逆贼李定国猝陷高明,复围新会,请速发禁旅。”下兵部。 十二月,命世子济度为定远大将军,征剿郑成功。尚可喜等奏与靖南将军朱玛喇合兵,屡败贼兵,李定国遁走,新会围解。命都统明安达礼统兵征罗刹于黑龙江。 顺治十二年正月,斩土贼伪总兵廖笃增于玉版泉。 吏部遵谕开列科道等,从前言事不当,及纠参失实革降者向玉轩等四十人,原案情由,奏请复吴达等七人官。 左都御史屠赖等言:“爱民莫先除害,近闻八旗投充之人,自带本身田产外,又任意私添,或指邻近之地据为己业,或连他人之业隐避差徭,被占之民,既难控诉,国课亦为亏减,上下交困,莫此为甚。宜勅户部,将投充之人,照原投部档查核给地外,其多占地亩,即退还原主,庶民累稍苏,而赋租亦增矣。又年来因逃人众多,立法不得不严,但逃人三次始绞,而窝主一次即斩。又将邻佑流徙,似非法之平也。窃谓逃人如有窝主者,逃人处死,即将窝主家产人口断给逃人之主,两邻甲长责惩,该管官员议处。无窝主者,仍鞭一百给主,其自投归主,及窝主出首者,俱照例免议,庶逃人少,而无辜之株连者亦少矣。”得旨下部议。

  “再如建言降革诸科道,已蒙特旨,令吏部开列事由奏请矣。查礼部郎中郭一鹍、流徙词臣李呈祥、侍郎魏琯等,其罪实由于进言,似应一本开列,庶不虚宥过惜才之盛典。”得旨:“着王大臣等会议具奏。” 给事中李裀言:“逃人一事立法过重,株连太多,使海内无贫富无良贱无官民皆惴惴焉莫保其身家,可为痛心者一也。法立而犯者重,势必有以逃人为奇货,纵令索诈,则富家立破,祸起奴婢,则名分荡然,可为痛心者二也。犯法不贷,.牵引不原,即大逆不道无以过此,且破一家即耗朝廷一家之供赋,杀一人即伤朝廷一家之培养,古人十年生之,十年教之,今乃以逃人一事戕之乎,可为痛心者三也。人情安居,何苦相率而逃至三万之多,不以恩义维系人心,而但以法穷其所往,可为痛心者四也。即曰捕获以后,起解质审,道途骚扰,冤陷实烦,滋蔓不已,生齿凋蔽,可为痛心者五也。且饥民流离,地方官以挨查逃人,故闭关不纳,嗟此穷黎,朝廷日捐租煮赈衣而食之,奈何以酷法苛令迫而毙之乎。可为痛心者六也。妇女彳亍于原野,老稚僵仆于沟渠,强有力者势必挺而走险,今寇孽未靖,何为复驱赤子作贼乎。可为痛心者七也。”旨令会议。未几,流徙尚阳堡。 副理事官彭长庚言:“诸王俱树勋劳,而睿王之功为冠,当太宗上宾,坚持盟誓,扶立皇上。迨郡王阿达礼、贝子硕托私谋拥戴,睿王持大义,立置典刑。后睿王大权在握,于时皇上冲龄,远在盛京,彼若肆然自帝,谁能御之。而先驱底定,恭迎鸾舆,此其功烈,诚不可泯也。是以当其初薨,尚无异议,乃为时无几,朝议纷起,论事削爵,毁灭过甚。即肃王妃渎乱一中,愆尤莫掩,然而功多罪少,应存议亲议故之条。至于私匿帝服及御用等物,必由彼传谕织造,早晚齎送进御,彼时暂停王府,岂可与一切私匿御用者,同例而议为不轨也。方今水旱相继,似同风雷之警,或其中不无冤抑,乞赐昭雪。”命王大臣密议。 二月,停止满兵携带家口驻防武昌。

  耿继茂、尚可喜奏:官兵败李定国于兴业县及横州。 按:李定国窜入南宁府,粵東高、雷、廉三府三州十八縣,及粵西橫州等二州四縣,至是悉平。 三月,侍郎趙開心以飢民流離可憫,请暂宽逃人之禁。得旨:“赵开心沽誉市恩,著降五级调用。”一等子许尔安言:“睿王罪固难辞,而功亦不可泯也。乞笃亲亲之谊,隆敬大臣之典。”命密议。议政王贝勒大臣等议:“彭长庚欺诳妄言,大干国纪,许尔安于彭长庚无异,均应斩立决。”得旨:“皆流徙宁古塔。” 四月,主事达都劾御史张嘉,请停满洲关差,以满官奉差者秉公守法,必不徇私,故张嘉嫉忌。旨:“张嘉著降一级调用。” 五月,命都统石廷柱为镇海将军,驻防京口。 六月,吏部郎中宋学洙以典试河南宿娼受馈,革职。 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疏报:“伪将军卢明臣、伪兴国侯冯双礼攻岳州、武昌,伪安南王刘文秀攻常德。护军统领苏克萨哈伏兵邀击,贼大败。卢明臣赴水死,冯双礼被重创,刘文秀遁走贵州。” 严禁沿海省份,不许片帆入海,违者置重典。 七月,给事中季开生言:“家人自通州来云:有使者封船奉旨往扬州买女子。”部议:“季开生不知乾清宫需用器皿,差人采办,妄听讹言,渎奏沽名,流徙尚阳堡。” 时宁南靖寇大将军陈泰卒于军,八月,以都统阿尔津为宁南靖寇大将军,同都统卓罗统大军驻防荆州,都统祖泽润分防长沙,以孙可望骚扰湖南故也。 九月,朱玛喇等班师回京。 十月,兵部右给事中张文光疏请遇大小文武官员病故,俱照生前品级填给勘合。兵部议准行。 十二月,以舟山副将杞成功从贼,命都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。率兵征之。 顺治十三年,浙闽总督屯泰奏:“自舟山失守,海寇直至台州,副将马信叛变献城。”

  二月,令两广总督移驻梧州,从洪承畴请也。 耿继茂奏:“我师抵南宁,李定国奔隆安,擒伪伯李先芳,斩伪参将杜纪等。” 上谕诸汉臣曰:“人心浇薄,受业师略不致礼,惟以考试官为师。以理论,受业师自幼教育,宜始终敬谨相待。若考官,朕所遣也,岂受业比哉。自后明示禁革。” 四月,阿尔津奏:“大破贼渠姚黄于彝陵之蛇倒退山,招抚俘获无算。” 浙抚秦世桢以造战船伐宋陵树木,事闻,得旨:“前伐陵原有明禁,何得不候旨径行,着议处。伐过树木照前栽补。” 七月,世子济度奏:“郑成功部下总兵黄梧,副将苏明,郑纯等,谋斩伪总兵华栋并歼其部兵,献海澄县投诚。”封黄梧为海澄公,并授苏明、郑纯官职。 九月,宁海大将军伊尔德奏:“海逆伪总兵王长树、毛光祐、沈尔序等犯大蘭山,遣兵败斩之。臣亲趋定海县,败贼于衡水洋口,斩贼渠陈六御、阮思,遂取舟山。” 十月,阿尔津奏:“克复辰州,土司彭宏澍籍所属三州六司三百八十洞户口以降。” 十一月,海贼郑成功陷闽安镇,犯福州,转掠浙江温、台等郡。湖广巡抚员缺,吏部拟列柳寅东名进,给事中姚延启疏劾寅东前任顺天巡抚时,滥给盗党倪先任参交牌札,且年老才庸,请勒令休致。下部议:“寅东精力已衰,应以巡抚衔致仕。”从之。

  顺治十四年正月,伊尔德征舟山凯旋。 定远大将军世子济度奏:分遣将士败贼于福州府,高齐、陆路、侯官县,泉州大劳、乌龙江、惠安县卫套闽安镇诸处。 二月,给事中张文光言:“鲁哀公诔孔子曰尼父,汉平帝元始元年加谥曰宣尼父,后魏太和十六年改谥文圣尼父,唐太宗贞观十一年尊为宣圣尼父,明皇开元二十一年始进谥文宣王,元武宗至大元年加谥大成至圣文宣王,明嘉靖九年改为至圣先师孔子神位。我朝顺治二年,祭酒李若琳不加考订,请易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孔子,不过仍元武宗旧谥,而不称王耳。臣谓‘大成文宣’四字岂足以尽孔子?请改至圣先师孔子神位。”从之。 三月,世子济度班师。 左都御史魏裔介以灾变条奏:降斥之言官宜禄,不急之工程宜停,催科不及之守令宜留,刑部遵旨开豁之册籍宜覈,孤贫之口粮宜增,微官之俸禄宜厚,用兵之机会宜待时,旗下之驻防宜减额。又请养圣德以宽大,饬群臣以修省。章下所司。 四月,以都统宗室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,统兵驻防荆州。 分遣都统伯佟六十驻防长沙,以孙可望等煽乱湖南也。 八月,郑成功犯台州府,巡道蔡琼枝、副将李必及府县官俱降贼。 九月,都统屠赖奏:克复福建闽安镇。 十月,命都统卓布泰,副都统莽吉图、富喀等,统兵驻防江宁。 地震,命诸臣修省。

  同考官李振邺、张我仆、举人田耜、邬作霖,科臣陆贻吉等,俱立斩,家产籍没,父母兄弟妻子流徙尚阳堡。给事中任克溥劾其贿买中式讯实故也。 十一月,伪秦王孙可望与李定国相攻不胜,率妻子及标下总兵都督等来降,封义王。 十二月,以经略辅臣洪承畴病愈,命仍留原任,统将士,同大将军罗托等由湖广前进,相机平定贵州。 以吴三桂为平西大将军,同都统侯墨尔根侍卫李国翰统兵由四川往贵州,进讨李定国。 命都统卓布泰为征南将军,同提督缐国安、富喀、莽吉图由广西进征贵州。命宗室罗托为宁南靖远大将军,同都统济席哈等由湖南进讨贵州。 顺治十五年正月朔,以皇太后圣躬康豫,颁诏大赦。掌钦天监印务汤若望进相拒历。 命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南靖远大将军,同平郡王罗可铎,贝勒尚善、杜兰,都统伊尔德、阿尔津、巴思汉、卓罗等,统兵进取云南。 二月,刑部左侍郎杜立德劾内院学士胡兆龙罔上行私:“甲午中一弟兆麟,今科中一弟兆凤,都中有‘一龙当道,麟凤齐谐’等谣。又以臣弟立本等业师朱以忠回家自缢,兆龙主使朱持正等告讦,借端陷害。”下吏部察议,杜立德参款不实,应革职,援赦免。以贿买情弊,覆试丁酉科顺天举人米汉雯等,内苏洪濬等八名文理不通,革去举人。礼部议覆御史赵祥星疏:会试大典剔弊宜严,第一场题目请钦定。得旨允之。以江南新科举人啧有烦言,请旨覆试,应停会试,从御史上官铉请也。 三月,李定国党阎维龙、曹延生等攻陷广西横州、总兵马雄寻复之。

  谕礼部:丁酉科江南中式举人物议沸腾,是以亲加覆试,今取得吴珂鸣准同会试中式举人一体覆试。其汪溥勋等七十四名仍准作举人。史继佚等十四名,罚停会试二科,方域等十四人,文理不通,著革去举人。 四月,吴三桂、李国翰奏:攻贼于合州,遂进取重庆。 直隶河南山东总督张悬锡至顺德府迎义王回馆,自刎未绝。有遗疏略曰:“待罪臣张悬锡谨奏:臣自莅任以来,矢心愿作忠良,喜怒不拂民欲,是非必告穹苍,意欲平治天下。谁知直道难行,清白招众之忌,赣直举国如狂,是以满腔愁郁,因而仪节乖张,自知此身必死,何如引咎而亡,有负天高地厚,从此云苍水茫。皇王如念臣积劳数载,怀隐中藏,幸赦宥乎眷属,永拜德於泉壤。呜呼,异世犹图犬马,此生惜别仓皇。臣家无余蓄,亦无良田美宅,莅任不敢受地方官一钱,以负上恩,惜为人所误,亦天意也。”上命副都御史带科道官速往察明具奏。吏部等会讯陈之遴结纳内监吴良辅事俱实。奉旨:“陈之遴前犯罪应置重典,从宽以原官徙盛京,后召还旗下,乃不思改过,又=行贿赂交结,深负朕恩,姑免死革职,并父母妻子俱流徙盛京,家产籍没。” 五月,学士折库讷等奏:讯明张悬锡自陈迎接失仪,为学士麻勒吉诘责,一时惶悚无地,遂引佩刀自决。旨:“张悬锡系朕特简,即有屈抑情节,皆当陈奏,何至刎颈?殊失大臣之体。念其素行清谨,姑著降二级调用。” 御史李森先请宽言臣之罚,如言事流徙诸臣李呈祥、季开生、李裀、魏琯、郝浴、张鸣峻等皆与恩诏,因公诖误之例相符。旨:“李呈祥等原非诖误,李森先援引诏款,明系误指,有意市恩,著从重议处。”部议流徙尚阳堡。上免之,复原官。 谕兵部:“近闻有奸徒假冒逃人,诈害百姓,或借名告假还家,将殷实之家指为窝主,或原非逃人,冒称旗下,在外吓诈,或买主冒认,诡名作真,或领本贸易,假伙攀害,种种诈伪,深为可恶。今后凡有逃人,本主报明该管官,将逃人之主及逃人姓名具结报部。如逃后日久方报,及已获始称伊家人者,不许给主。直省地方有旗下告假,私出妄为,及冒称旗下,群奸横行者,该督抚严行访拿,并本主从重治罪。” 海澄县游击刘进忠等叛降海逆,城遂陷。 广西抚于时跃奏:伪宝康侯贺九仪遣将曹友犯宾州,官兵败之。 罗托等报:克复湖南沅、靖等处,进取贵州省城,及平越、镇远等府。 卓布泰报:大兵已抵贵州,所过南丹州、那地州、抚宁州各土司,及独山州官民,俱就抚。 六月,吴三桂奏:臣等自重庆进发,逆首李定国、刘文秀等,由水西遁入云南。臣等收复遵义府并所属州县,随抵贵州,克开州城。” 一甲一名进士孙承恩未受职,坐胞弟暘科场事,应连坐流徙,特宥之,授修撰。 张悬锡言:“臣迎接失仪,实出无心,乃诸臣待臣不以礼,始而倨傲不与见,既而鄙薄不与言,侮辱情状,诚所难堪。然臣犹再三求见,再三请教,冀此一念悔罪之诚,或转达天听。麻勒吉愈为责备之词,始则正告之以失仪,继而渐露苛索之意云:‘我们到南边,洪经略远接馈送。’祁彻白讽臣馈送驼骡,臣思贿赂党羽,朝廷首禁,臣宁死不敢从,不从则触诸臣之怒,必谓臣有心怠慢使臣,而怠慢罪不容诛。臣当计无复之,惟有一死,迫切急情,实出于此。”旨:“麻勒吉借端苛索,敢於逼迫大臣,深为可恨,著严议处。”

  郑成功犯温州城,陷平阳、瑞安。 七月,谕吏部:“本朝设内三院,有满汉大学士及侍读学士等官,今斟酌往制,称谓,通著查例详议具奏。六部满汉尚书俱作正二品,满字称阿里哈昂邦。侍郎俱作正三品,满字称阿思哈尼昂邦。理事官满字称一齐蝦喇哈番,汉称郎中,正五品。副理事官,满字称爱惜喇库哈番,汉称员外郎,从五品。司员满字称额者库哈番,汉称主事,正六品。司务添设满官,满字称他库喇布勒哈番,从九品。都察院左都御史,满字称哈思户额尔机阿里飞拜察喇昂邦,正二品。左副都御史,满字称哈思户额尔机阿里哈尼拜喇昂邦,正三品。左佥都御史,满字称哈思户额尔机阿达里哈尼拜察喇昂邦,正四品。监察御史,满字称察脉拖喇哈番,正七品。经历改为司务,添没满员,满字称他库喇布勒哈番,从九品。通政使司通政使,满字称阿里飞哈分布勒哈番,正三品。左通政,满字称哈思户额尔机哈分布勒哈番,正四品。右通政,满字称一齐额尔机哈分布勒哈番,正四品。左参议,满字称哈思户额尔机爱惜喇库哈番。右参议,满字称一齐额尔机爱惜喇库哈番,正五品。经历改为司务,添没满官,满字称他库喇布勒哈番,从九品。大理寺卿,满字称阿里哈哈番,汉字称卿,正三品。少卿,满字称一尔布哈番,正四品。寺丞,满字称惜喇脉哈番,正五品。寺正,满字称一齐蝦库,正六品。寺副,满字称爱惜喇库,从六品,评事,满字称额者库,正七品。司务添设满官,满字称他库喇布勒哈番,从九品。这改定官名,通行传谕各衙门。启心郎原因诸王贝勒管理部院事务而设,今宗人府启心郎仍照旧例,其余部院启心郎俱裁去。其太常寺等衙门官名品级,著一并详议,画一具奏。” 十二日,张悬锡自缢于圣安寺。 镇守宁古塔都统沙尔虎达等报击败罗刹兵,获人口甲仗。 革侍郎祁彻白骑都尉,并所加之级,革学士胡兆龙尚书衔,并所加之级,革麻勒吉所加之级,再降二级,俱仍留任。以其沿途受督抚馈送,复苛索挟逼总督张悬锡也。 八月,以逆贼谭诣等犯重庆,命总督李国英入川扑剿。 十一月,刑部审实江南乡试作弊,旨:“主考方犹、钱开宗正法,同考官叶楚槐等即处绞。” 十二月,命都统明安达理为安南将军,同都统俄罗塞臣、赛音达理,护军统领席伯臣、车尔布等,统大兵赴贵州,与经略洪承畴共议要地驻扎。洪承畴奏:水西宣慰司投诚。 顺治十六年正月,川东伪侯谭诣杀其兄谭文来降,谭弘亦遣人纳款。 初安远大将军多尼、征西大将军吴三桂、征南将军卓布泰会于平越府之杨老堡,议分兵进取云南。多尼自贵阳入,三桂自遵义入,卓布泰自都匀入,订于十二月会师云南省城。多尼兵至安庄,斩其伪将刘将军,追至盘江城,贼焚铁锁桥遁去,我军作浮桥而济,至松岭卫,伪巩昌王白文选率兵拒敌,我兵分击大败之,遂进抵云南。三桂兵至七星关,白文选屯兵守险,乃从水西苗倮间道度关,以袭其后,贼闻风遁去,遂直趋乌撒。卓布泰兵至盘江之罗颜渡口,贼扼险沉船,我军从下流十里取所沉船,乘夜潜济,贼溃,斩伪伯李成爵于梁瑞津。时李定国据双河口山顶,卓布泰遣兵奋击败之。至陆格,李定国复列栅拒守,卓布泰分兵为三,张左右翼击之,再战再捷,追四十余里,闻贼尚据铁锁桥,乃从普安州间道入云南,三路大师俱入省城,李定国、白文选与永历奔永昌。 给事中杨雍建言:“臣前使粤东,目击粤民困苦:一,滥委之害,一滥派之害,一,里役无定例之害,一,用夫无限数之害,一,私埠之害,一,私税之害,一砍柴之害,一,采木之害。今川贵底定,请移一王镇抚其地,以救粤民疲困。”下所司议。 三月,立明崇祯帝碑,大学士金之俊撰文。命平西王驻镇云南,平南王驻镇粤东,靖南王驻镇四川。 闰三月,左都御史魏裔介陈四事:“一,国子监宜隆其品秩,久任以责成功。一,直隶顺、永、保、河四府,自圈地圈房后,饥寒为盗,请察明无碍官地拨给。至京师内城给与官地者,即令永远承业,勿复圈为园囿。一,请严禁福建、江西、江南等处溺女恶俗。一,京师根本重地,务使贵贱有别。” 刑部尚书图海负恩溺职,免死革职,籍其家。 授伪新津侯谭弘为慕义侯,伪仁寿侯谭诣为向化侯。

  四月,多尼、吴三桂、卓布泰报:“臣等遣兵剿白文选于玉龙关,白文选遁,追击败之,擒伪总兵吴贵贱,烧澜沧江之铁锁桥遁走。臣等发兵克永昌府,永历及李定国窜腾越,我兵渡泸江,李定国伏兵磨盘山,我兵分八队冲击,斩伪伯窦名望,贼遁入石门逸去,遂克腾越。复自腾越过南甸至孟村,贼从三宣六慰诸土司遁去,仍班师回首。” 定南王属下总管李茹椿奏:“孔有德子廷训于顺治九年陷贼,于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遭李定国惨害。” 吴三桂奏:“伪庆阳王冯双礼遁走四川,伪德安侯狄三口执之以献。”上命押双礼来京安置,寻授狄三品抒诚侯。 吴三桂奏:伪伯朱养恩等以嘉定州降。 七月,命内大臣达素安南将军,同都统索洪、护军统领赖塔统兵征剿郑成功,以其窃犯瓜州、江宁等处也。 故明废宗朱义盛谋反,并其党舒英等俱伏诛。 八月,江南总督郎廷佐奏:“海寇自陷镇江,于六月二十六日逼犯江宁,幸贵州凯旋副都统噶褚哈、马尔赛等从荆州乘船归,闻贼疾赴救,同臣及驻防都统哈哈木等两路出击败之,七月二十日,成功亲登陆,攻犯江宁,会总兵梁化凤、游击徐登第、参将张国俊等各领兵至,二十三日剿贼,擒伪总统余新,斩伪总兵二人。次日五鼓出剿贼,大败之,擒伪提督甘辉并伪总兵等官,焚贼船五百余只,贼顺流遁。官兵水陆追之,镇江、瓜州悉恢复。” 命都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,领官兵驻镇江。

  四川抚高明瞻奏:统兵进取成都,川西底定。 安南国都将太傅宗国公武公恣遣目吏赴信郡王军前纳款。 九月,江宁抚蒋国柱奏:镇江失守时,知府戴可进等六员、副将高谦等十四员皆从逆。 十月,洪承畴以目疾乞休,允其回京调理。 十二月,命耿继茂移驻广西,提督缐国安著来京。 顺治十七年正月,礼部议覆给事中姚延启,请照例再行严禁大小官员私交私宴及庆贺馈送。允之。 樶雍建言:“今之妄立社名纠集盟誓者,所在多有,而江南之苏州、松江、浙江之杭、嘉、湖为尤甚。其始由于好名,因之植党,请饬学臣严禁,不得妄立社名,投剌往来,亦不许用‘同社’‘同盟’字样。”得旨:严行禁止。 二月,吴三桂奏:官兵大破贼于普洱。征南将军卓布泰等班师。

  仍设凤阳巡抚,驻泰州,从漕督蔡士英请也。 吏部等会议:“苏松巡抚马腾升谓满兵骄悍成习,妄请撤京口驻防,就革职,遇赦免议。”从之。

  三月,谕兵部:以后固山额真汉字称为都统,梅勒章京称为副都统,甲喇章京称参领,牛录章京称佐领,昂邦章京称总管。 四月,礼部议广西巡抚李秀言:“粤西乡试旧额六十名,因地方未辟,只中四十名。今奉各省中额减半之旨,但今全省俱复,应仍照旧额准中三十名。”从之。 吴三桂言:“滇南负固有年,一朝勘定,独永历在缅,李定国、白文选等分住三宣六慰孟艮一带,藉永历以鼓惑众心,窥我边防,患在门户,号召诸蛮,患在肘腋,投诚生心,患在腠理。请大军入缅,以靖根株。” 五月,以亢旱疫疠诏求直言。 安远靖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班师。 六月,御史顾如华言:“帝王从祀功臣,惟宋臣潘美,虽平南汉有功,然斜谷之败,不能制护军王侁擅离陈家谷口,致杨业父子无援而死。宋之不能复征契丹,实由败。又宋臣张浚三命为将,而一败于富平,关陕沦亡,再败于淮西,郦琼叛命,三败于符离,而中原不可复。且劾李纲杀曲端,与岳飞议不合,奏飞欲专兵柄,此二臣宜罢从祀。”允之。 分翰林院官为三班,值宿景运门。 掌翰林院学士折纳库言:“封炮之典宜行,国子学训课之典宜兴。”二事下部议,从之。 七月,命耿继茂移驻福建。 命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,征海寇郑成功,同尚书车克,内大臣达素、索浑等。 内大臣伯索尼请禁满洲霸占市井贸易,及满洲家人强买市物。从之。 八月,议政王等议奏舟山乃本朝弃地,守亦无用,应令明安达礼率满兵回京。 以男品级沈永忠为挂印将军,镇广东,立功赎罪。遣内大臣公爱星阿为定西将军,征李定国。 九月,以海氛未靖,迁同安之排头、海澄之方田沿海居民八十八堡,及海澄边境人民,均于内地安插,从李率泰之言也。 十一月,移甘州巡抚驻涼州。 顺治十八年正月,遗诏命内大臣索尼、苏克萨哈、遏必隆、鳌拜为辅臣,保翊冲主,佐理政务。初七日丁巳夜子刻,上崩于养心殿。 圣祖康熙皇帝,名玄烨,章皇帝世祖顺治第三子,母章皇后佟氏,一等公佟图赖之女,年十五生玄烨于景仁宫,时在顺治十一年甲午三月十八日巳时。 顺治十八年正月丁巳七月夜子刻,顺治皇帝宾天,先五日壬子,不豫,丙辰,遂大渐,召学士麻勒吉、王熙至养心殿,定上御名,立为皇太子,令草遗诏。命大臣索尼、苏克萨哈、遏必隆、鳌拜辅政,四臣誓告於天,大行皇帝神位前。初九日己未,上即皇帝位。以明年为康熙元年,赦天下。甲子,王以下及大臣官员齐集正大光明殿,誓告于天大行皇帝神位前,上大行皇帝尊谥曰体天隆运英睿钦文大德安功至仁纯孝章皇帝,庙号曰世祖。 二月壬午,移梓宫于景山寿皇殿。 添设六科满洲官各一员。 三月,添设五城满御史一员,每城二员。 四月,以都统三等伯缐国安镇守广西。 吏部尚书伊图等题为本年三月,奉旨:“部院官员,罚士黑勒威勒者,不论有前程与白身,应照职任处罚,或任大罚少,或任小照前程罚多,似属不均,尔部照依职任大小别议奏。钦此。”臣等谨遵旨议得,凡部院尚书有一品二品者,侍郎有二品三品者,郎中有三品四品五品者,员外郎有四品五品者,主事有四品五品六品者,其品级先后所定之例虽异,俱因除授部院之职支俸为部院事务罚士黑勒威勒,俱各照职俸,每十两罚一两,若此内除部院职任之外,有大任大前程者,除大任大前程之俸,亦照依部院职任,按俸罚处可也。奉旨依议。

  五月,奉天府尹张尚贤言:“盛京形势,自兴京至山海关东西千余里,开原至金川南北亦千余里,又有河东河西之分。以外而言,河东北起开原,由西南至黄泥窪,牛庄,乃明季昔日边防,自牛庄由三岔河南至盖州、复州、金州、旅顺,转而东至红口嘴、归复、黄骨岛、凤皇城、镇江、鸭绿江口,皆明季海防,此河东边海之大略也。河西自山海关以东,至中前所、前卫、后所、沙河、宁远、连山、塔山、杏山、松山、锦州、大凌河,北面皆边,南面皆海,所谓一条边耳。独广宁一城,南对闾阳驲、十三站、右屯卫海口,相去百余里,北至我朝新插之边,相去数十里,东至盘山驲、高平、沙岭,以至三岔河之马原,此河西边海之大略也。合河东、河西之边海以观之,黄沙满目,一望荒凉,倘奸贼暴发,海寇突至,此外患之可虑者。以内而言,河东城堡虽多,皆成荒土,独奉天、辽阳、海城三处稍成府县之规,而辽、海两处仍无城池。如盖州、凤皇城、金州不过数百人,铁岭、抚顺惟有流徙诸人,不能耕种,又无生聚,此河东腹里之大略也。河西城堡更多,人民稀少,独宁远、锦州、广宁人民凑集,仅有佐领一员,此河西腹里之大略也。合河东、河西之腹里观之,荒城废堡,沃野千里,有土无人,此内忧之甚者。欲弭外患,必当筹画堤防,欲消内忧,必当充实国本,以图久远之策。”下部议。 逆渠邓耀窃据广东廉州之龙门,至是官兵击擒之。 谕工部:“朝房尚未全备,未肃亲瞻,两旁空地,著俱画造。” 六月,加太祖尊谥为二十字,太宗尊谥为十八字。复内三院,秘书、国史、宏文旧制,设满、汉大学士等,照尚书、侍郎品级,其内阁翰林院名色俱停罢。罢进士观政例。 川陕督李国英报:擒逆贼郝承裔。 闰七月,海澄公黄梧招抚郑芝龙属下伪部督万仪、万禄等投诚。

  九月,吏部遵旨详查太祖太宗满洲守制旧例,吏礼两部并无旧册可查。惟顺治十年二月,礼部覆御史陈启泰请行通制一疏,奉有三年丧礼,著照《会典》定例遵行,有难拘常制者,请旨定夺”之旨。 又顺治十年六月,臣部题满洲、蒙古、汉军各官不便离任丁忧,奉有“依议”之旨,遵行已久。今议得在京部院满洲、蒙古、汉军大小文官,仍应照定例守制一月,服满即出理事。私居持服尽三年丧礼外,其奉差出兵文官,以回京闻丧之日为始,亦照定例遵行。至各省驻防及在外出仕汉军文官,伊父母在任病故者,仍应照定例遵行。其父母在京病故者,准其解任回京,以到日为始,守制半年,仍私居持服尽三年丧礼,所遗员缺,相应另补。从之。

  十月,吏部题:直隶已设总督,其顺天、保定两巡抚,应裁去一员。得旨:“顺天巡抚着裁去。” 郑芝龙并其子郑世恩、郑世荫等照谋叛律族诛。

  尊皇祖妃为寿康太妃。 登州于七,名小喜,本捕快,据锯齿牙山作乱,焚劫八邑。命都统济席哈为靖东将军,征剿,将各旗兵马分驻登、莱、胶三处,防范海汛,并缉于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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